沈偉偉:算法透明原則的迷思

 

引 言

近半個世紀以來,算法正以前所未有的深度和廣度,影響和改變著人類活動。依托這一技術革命情境,并伴隨著網絡空間和現實空間的加速融合,算法應用越來越廣泛??梢哉f,在當代社會,算法幾乎無處不在、無所不能,算法應用在發展。與此同時,大數據和人工智能的興起,使算法得以通過基于自我訓練、自我學習過程,實現自我生產和自我更新,算法本身也在發展。 繼續閱讀“沈偉偉:算法透明原則的迷思”

馮象:“年底大裁員,想不想終結資本主義?”——答活字文化

——馮先生,您在新書《我是阿爾法》(牛津/活字,2018)中闡釋了人工智能(AI)和共產主義的關系。您說,AI科技與AI經濟有可能幫助共產主義提前實現。因為人類社會不僅在接近“財富充分涌流”,而且還第一次擁有了從宏觀到微觀的經濟規劃能力和個人信息信用的數據追蹤。這將為早已破產的資產階級經濟學(實為“心理安慰”術,諾獎得主斯蒂格利茨語)及一切附庸學說,包括福山的歷史終結論,畫上句號。但是依照目前的文宣表述同中產階級想象,私有制的消滅似乎還十分遙遠。您還指出,私有制下,AI經濟將不可避免迎來徹底知識產權化的“租用主義”統治。那么,面對這兩種可能,什么因素決定了智能社會的走向?如果像您在書中提到的,將AI馴服為共產主義新人,是否就能規避第二種可能呢?

“十分遙遠”,即我講的“天國”的無限延宕,那是真正的信仰的考驗擺脫投機主義或交易/契約關系的前提條件。至于私有制,永遠在完善中的、號召進行到底的那一種,很可能是兔子尾巴,長不了了。年底企業大裁員,你問問那些被炒了魷魚的,他們想不想終結資本主義?不敢嗎?那就再等五年十年,等“大失業”吧?!拔磥硪呀泚淼?,只是分配不均”,這是文宣竭力掩蓋的社會現實。 繼續閱讀“馮象:“年底大裁員,想不想終結資本主義?”——答活字文化”

岳林:不想燒的書

書總是讀不完的。讀書的速度,也永遠趕不上買書。所謂“買書如山倒,讀書如抽絲”。我家里的書架,添置過兩回,還是捉襟見肘,日漸飽和。所以一些用不著的書,就不得不忍痛割愛了。否則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不僅書與人在爭奪空間,舊書與新書之間也有一場持久戰要打。但處理舊書并非易事。許多書都是多年前立志要讀,結果一直辜負到現在;還有一些雖是“舊書”,塑封都沒拆過。面對它們,不免愧疚,拋棄更是不忍。況且如今的書雖然貴,卻不值錢,白送不見得有人要,作廢紙也賣不掉幾個錢。所以我很想把《堂吉訶德》中的神父和理發師請來,任他們決斷,把沒用的書都給一把火燒了。這兩位師傅,怪罪騎士小說蠱惑人心,把堂吉訶德用好幾畝良田換來的藏書燒了個精光——只剩下幾本判了緩刑。我是真希望他們能過來幫忙,但在2018年讀過的書中,有幾本希望他們手下留情: 繼續閱讀“岳林:不想燒的書”

馮象:吶喊和思念——《我是阿爾法》弁言

此書是《以賽亞之歌》(北京三聯,2017)上編的姊妹篇。那書研究《圣經》和宗教,這一本側重法律。近年因為專注于解經譯經,法學方面的文章寫得少了。此番結集,重讀一遍,覺得幾個題目頗受益于一門課“知識產權與中國革命”的教學。不論知識產權、勞動法、憲法,還是大學教育、接班人倫理和人工智能,都是經過課堂討論,得了學生反饋的??梢姟皩W然后知不足,教然后知困”而“教學相長”,對于寫作的重要了。 繼續閱讀“馮象:吶喊和思念——《我是阿爾法》弁言”

李晟:通過算法的治理——人工智能語境下的法律轉型

 

一、引言

不經意間,人類正在經歷著逐漸加速的發展曲線而不斷接觸未來,人工智能的科學研究,從何為意識、何為智能這樣的基礎性問題推進到計算機視覺、機器學習、機器對自然語言的理解與交流等更具有操作性的應用性問題,從而使“人工智能”從一個神秘的科幻式的概念開始“飛入尋常百姓家”,成為大眾媒體與街談巷議中的高頻詞匯。為了在這場科技變革的新浪潮中占得先機,無論是政府機構還是商業化組織,也都積極推進這一領域的研究與應用。[1]而與科技的飛速發展同步,隨著人工智能的普遍推廣應用,與方方面面的社會生活形成接觸與互動,法學研究也突然發現前方別有洞天,面對了一個全新的領域。人工智能與法律的相關研究,作為一個新的學術增長點,在短時間內可謂形成了爆發式的增長。[2] 繼續閱讀“李晟:通過算法的治理——人工智能語境下的法律轉型”